看起来他似乎可以一个人过生活,可是如果没有来自人类文明社会所学习到的技艺、工具,让他种下了大麦和稻米,再加上荒岛生产的葡萄、野山羊,赖以生存的粮食恐怕会出问题。人要活着,靠这些还不够,鲁滨逊仍需每天读圣经、有一只忠狗陪伴他,还抓了一只会学话的鹦鹉,使他的生活不会寂寞。如此说来,我们人类的确要感激这些动植物,它们和我们的生存是息息相关。
我是关系的起点
人的身体像一个小宇宙,科学家发现人体是由三十多种元素组成,这些元素是从一百五十亿年前宇宙大爆炸时所产生的。如果将人体内的几个重要元素抽离出来,人体内含有可造六根铁钉的铁,可做成二千支火柴头的磷、可制成九百根铅笔的碳、并且拥有足以载人飞上高山的氢气。这些元素在人体中先形成细胞,细胞构成器官,各种器官再组合成一个完整的人。可是回到起点,原来我们都是宇宙基本元素变来的,其它的生物也是一样,其实万物都是同一来源。
人也是大自然的一环,在生物学家眼中,地球上的消费者包括人和其它动物,都以植物或捕食其它动物来维持生命,所以任何动物都不能单独生活。譬如田野里的蝗虫,蚱蜢和鸟类都以麦子、稻米或其它野草为食物。而稻田中的青蛙会捕食蝗虫,蛇又吃青蛙,人类除了以稻米、小麦为主食外,也吃蛇、青蛙和鸟类。因此人和这些动、植物之间,会产生一种关系,这种关系在生物学里的名称叫作「食物网」,所有生物都依赖这样的关系存活在地球上。
人与动、植物最大的不同,在于人活在历史里,古时候的读书人会说:「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或说:「尚友古人。」,都表示人活在历史的关系里。我们不只是孤单地活在这个时空,因为当我们人生失意时,可以学习陶渊明在《读山海经》这首诗中所表现的生活态度:
孟夏草木长,绕屋树扶疏。众鸟欣有托,吾亦爱吾庐。
…………泛览周王传,流观山海图。俯仰终宇宙,不乐复何如?
当我们意志消沈时,也可以听听贝多芬失聪后所写的《欢乐颂》。这是人的精神生命,在精神国度里,我们能够跟古今、中外的人事物相通,建立一种会心的关系。
不过人碰到最难解的问题时,如人为什么会死?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既然会死,那活着的意义何在?特别是我们遇到人间最痛苦的事,感觉无助时,的确想找一个倾诉对象,询问人生最后的答案。也希望祂时时刻刻地陪伴我们,分享我们内心的秘密,支持我们勇于面对所遭遇的痛苦,并愿意对人生的种种困惑提出解答。这样的关系会引导我们重新选择人生的路,也会更清楚「生而为人的价值」所在。直接地说,这是人和神的关系,有了这种关系,在人生路上,我们会走得更稳、更平安。
人我关系
在一九二O年的十月,有一对牧师夫妇,在印度加尔各答西南区乡间的山洞里,找到了两个野生野长的小女孩,俗称「狼童」或「狼女」。这两个小狼女一个大约两岁,另一个大约八岁。她们外表像个人,却彻头彻尾具有野狼的习性,不能直立行走,因为用四只脚走惯了,也不会讲人类的任何语言。这两个小狼女被带回孤儿院抚养,小的狼女不久就死了,大狼女却一直被养到十七岁才死于尿毒症。在孤儿院时,狼女们喜欢昼伏夜出,吃东西像狼一样,低下头用舌头来舔盘中的食物,当其它小孩靠近时,就会龇牙裂嘴,并吼叫示警。身为人类,如果没有人与人之间的互动,我们不会有「人性」的行为和「人」的味道。人可以离群索居的活下来,但如果要活出人的价值或人性的光辉,就只有活在人群中,才有可能办得到。
在论语里有一段记载,值得我们思考:长沮与桀溺两个隐居人在一起耕田,孔子路过那里,派子路去问渡口的位置。长沮反问子路:「那位手拉缰绳的人是谁?」子路说:「是孔丘。」长沮说:「是鲁国的孔丘吗?」子路回答说:「是的。」长沮便说:「他是知道渡口在那里的啊!」子路只好去问桀溺。桀溺问他说:「你是鲁国孔丘的学生吗?」子路说:「是的。」桀溺就说:「现在天下各地的灾难,都像大水泛滥一般,你想跟谁去改变呢?与其跟一个逃避坏人的人,还不如跟随逃避社会的人好。」桀溺边说边耕地。子路回来报告孔子这一切。孔子神情怅然地说:「我们没有办法与飞禽走兽一起生活,如果不和人群相处又要同谁相处呢?天下政治若是上轨道,我就不会带你们去从事改革了。」
既然我们是个人,想找人沟通,会关怀他人,这是很自然的事。
有一首校园民歌,是张晓风女士写的词,歌名叫「一样的」,颇能说出这样的感觉:
我不认得你,你不认得我,
他不认得你,谁也不认得谁,
但是迈鲁(朋友)!我们有一样甜的微笑,一样咸的眼泪!
当人与人之间有了感情,相处时会哭会笑,有一种令我欢喜,令我忧的牵挂,这是人我关系建立的开始。
人我交融
基督宗教的经典中,耶稣说了一则故事:有一个人从京城耶路撒冷到耶里哥去,途中遇见一个强盗,结果身上的财物被抢走,衣服被剥光,还被毒打一顿,剩下一口气躺在路边。这时有许多人经过,其中包括司祭和同族的肋未人,都没有理会他,最后反而是一位和犹太人有世仇的撒玛黎雅人伸出了援手。这个撒玛黎雅人一看见这个受了伤的人,便动了怜悯之心,于是走向前,在他的伤处注上油与酒,包扎好了,又扶他骑上自己的牲口,把他带到客店里,小心照顾他。第二天,拿出两个钱交给店主说:『请你小心照料他,不论要额外花费多少,等我回来后,一定补还你。』说完故事,耶稣便问:「谁是他的近人?」答案不是受人崇敬的司祭,也不是和自己同文同种的族人,而是任何来关怀你、照顾你的人;即使是仇人,如果彼此主动关怀,也就变成近人了。
耶稣提出「近人」的思想,是希望人们爱人如己,也就是说,如果你的心中有爱,你便可以打破人与人之间的障碍,不管是受伤的人、迷路的人、挫折的人、生病的人或是请你指点迷津的人……,如果你能用你的善心去对待他,他便成为你的近人。所以「近人」的观念,它含有「博爱」的意义,它打破了人与人之间由于职业、家庭、阶级、种族、国家……形成的各种分隔,因此,即使是仇人,有时也可能以近人的身份出现。
当我们有了「近人」的观念,就会把别人当作「人」来爱。
西方的当代思想家马丁.布伯(Martin Buber)提出了一个和「近人」有关的重要观念,那就是「我与你」(I and Thou)的关系,意思是说:我们会把他人当作「你」(Thou)来看待,是因为心中把他当作是「近人」,把这个人当作可以有共同命运的人,也是随时准备好可以去帮助的人。如果缺乏这种仁爱的胸怀,我们很难把「你」当作人来看待,我们会把你当作物(It),你便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踏板,一个随时可以抛弃或破坏的东西。
其实人是需要在「你我」的关系中成长,因为人在被爱的经验中,才能认识自己,肯定自己的尊严与价值;在被爱中学习答复,才能逐渐发展自己、完成自己。在「你我」的关系中,彼此真诚相待,其中没有任何条件,没有任何隐瞒,有什么说什么,这是一种知心、互相疼惜的经验。
佛教也有相似的理念,在华严经里有一句话:「无缘大慈,同体大悲。」意思是说,对于自己人要爱护他,对于陌生人,也一样要爱护他,给他同等的机会,给他信心、希望和欢喜,因为我们是生命的共同体。佛陀在阿含经里也讲了一段共命鸟的故事,很具有启发性:「古时候有一只共命鸟,牠有两个头,但是共享一个身体。有一天,她飞到喜马拉雅山麓的一座森林,右边的头发现了一个美丽香甜的果子,便津津有味地独食,不肯与左边的头分享。这时左边的头很气愤也很嫉妒。牠四处张望,却发现自己这边也有一颗果子。仔细一看,是一颗有毒的果子。左边的头气不过对方,便狠下心来把那颗毒果子吃下肚子。结果这只共命鸟面临了生命的危险。」
我们的确活在共命鸟的世界里,如果没有互助就活不下去,没有互利就会穷争恶斗,没有互敬就会仇视不安,没有互爱就会泠漠疏离,甚至拚得你死我活。
人是我们
圆满的「你我」关系就是你我合一的「我们」,「我们」指出人是社会性的个体,人不只是个「小我」,还是个「大我」,因为我们与身处的家庭、社会、国家、世界相互影响,密不可分。
一、家庭:
不论小家庭或大家庭,我与父母、兄弟姊妹构成基本的「大我」,这个「我们」是社会的基本单位。家庭中的小我,一直受亲人关系的影响,尤其是亲子关系。心理学家哈罗(Havlow , 1958)以恒河猴作为实验的对象,他让小猴子与母猴分离,以假猴妈妈扶育小猴,小猴子与猴妈妈分离后发育不佳,很瘦小,心情不安、恐惧感强。当小猴子长大后,与同伴互动发生困难,拿牠们与真猴妈妈抚育的猴子比较,有下列区别:假猴妈妈抚养成的猴子个性冷漠,缺乏安全感,不会跟其它猴子相处,很难建立友伴的关系。其中的母猴多数不生育,少数生育的母猴也不会善尽母职,会拒绝小猴子接近。
虽然这是以猴子为对象的实验,但是也值得人类作为警惕。
另一位心理学家史匹兹(Spitz 1945)曾观察孤儿院及托儿所中的婴儿,这些婴儿如果抚育欠佳,缺乏爱护,第一年内死亡率比一般婴儿高,活着的婴儿较容易啼哭、退缩、反应较慢,二周岁婴儿的智商只与十个月的平常儿童相等,所以史匹兹的结论是:婴儿时期最重要的事是需要有温柔的、爱的照顾。
二、社会:
家庭不能满足人的更大需求,社会就成为我们投身、认同的第二个大我。而社会也能塑造小我,在一个社会生活久了,个人的人格中就是有这个社会大多数人所拥有的共同性格,社会学家称它为「社会性格」。农民有它的社会性格,都会区的居民也有他的社会性格。性格的养成就是社会化的过程,所谓社会化是指将个人模塑成为社会分子的过程,也就是社会对个人传授其文化、生活模式与团体价值的过程。因此北部人的想法和南部人会有不同,原住民的习惯与闽南人有所差异,这都是社会对个人的影响造成的,这样的关系不能说不密切。
三、国家:
由于种族、文化的不同,一些民族因为血脉相通,或利害与共,会协同共济组成一个国家,它就自然成为我们念念相系的第三个「大我」。这个大我造就的环境会影响每个国民,例如低度开发的国家的国民,贫穷者多,生活水平极低、死亡率高,国民平均寿命短,发展的机会不足。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这些国家每年有三百万儿童因本可避免的疾病而死亡,有大约五十万妇女因怀孕或生产而死亡,有一百万以上的穷人完全得不到任何医药救助。依照世界银行的统计,穷人有十一亿,其中六亿三千万人则是「极度贫穷」;这些人每年收入不及二百七十五美元。开发国家的国民,生活水平高,平均寿命长,可是却遭到环境污染,压力大的影响。
四、世界:
今日的世界,因为交通的迅捷,大众传播的快速,计算机因特网的发达,国家与国家之间已连成一个相互依存的地球村。我们不能再以国家、民族为中心,而要建立一个与世界并肩共存的新国际观。个人面对世界,要有「四海一家」、「以天下为己任」的胸襟。因为地球产生温室效应,没有一地方不受影响;臭氧层破洞,紫外线直接照射地面,各国人民都可能得到皮肤癌;热带雨林的急速消失,攸关地球生态体系的存亡,因为它是二氧化碳的处理厂,没有了森林,人类就不能活。南斯拉夫或中东发生战争,许多国家会卷进战祸当中,难民的处理,战后重建的问题,都关系众多国民的存活。当然我们也看到欧盟的成立,各国都在努力合作,「天下本是一家」的时代已经来临。
以自然为家
公元一八五四年,美国政府打算向红人酋长西雅图购买土地,也保证会划保留区给他们,这位印第安酋长发表一场演讲,说出了他的心声,其中有一段话发人深省:
这土地的每一部分,在我人民心中都属神圣。
每一片山坡,每一处幽谷,
每一块平原,每一丛树林,
都因我族心爱或悲伤的回忆
而成为圣地。
即使在静默的海边,
庄严无言躺在烈日之下的岩石,
也充满了往事的回忆。
而你脚下每粒尘土,
也对我们的脚步比对你们的脚步更回之以爱,
因为那是我们祖先的遗灰,
而我们的赤足更能觉察到有情泥土的抚触,
因为这泥土富含着我们族人的生命。
这是西雅图酋长的心灵宣言,可以看出印第安人与土地的感情。
诗句告诉我们的道理是:
人类始终有以自然为家的感觉,也有落叶归根于自然或大地的深沈感受。如果我们不能意识「物我和谐关系」的重要性,必然产生人类的危机。其实,今日可能将要发生的最糟糕的事情,不是能源短缺、经济萧条、或战争;这些灾难对我们而言,虽然可怕,但几代内都有机会复原,然而我们今天对自然环境的破坏,却足以使人类消灭。难怪生态学家梅耶在一九八二年指出:「地球上现在约有一千万种生物,但到公元两千年,将有二百万种自地球上消失。此种惊人之灭种现象,终将影响人类赖以生存的生态体系,而给人类带来无穷的灾害。」倘若人类不能惜福爱物,不能减少欲望,物种的消失将会随着物质文明的发展而加剧。我们既为万物之灵,对我们自己和后世子孙的幸福与生存,应该负有道德上的义务,不能因目前的享乐而使我们自己和后人难以生存。
爱的关系使生命更有希望
公元一九八五年由美国著名的黑人歌手麦可.杰克森等众多艺人,一起合唱「We are the world」这首歌,向全世界劝募基金来救助非洲大陆的饥荒,歌词十分感人:
不断有人死去
现在是伸出援手时候了
拯救世间最美好的礼物──生命
我们不能再假装下去了
认为总是会有人有办法改变世界
我们都是上天所创的大家庭中的一份子
我们是让世界更光明的那群人
大家一起来给予吧
我们在拯救自己的生命
我相信你我能让世界更美好
把你的心意带给他们
他们便能够感受到
人们是在乎、关心的
他们的生命就更加坚韧自由
正如上帝用祂的心将石头变成面包一样
所以,我们都该伸出援手
当你失魂落魄时
感到世界一片晦暗
但若你愿意相信
我们就不会被击倒
只有在我们团结一心
立定脚跟时
才能够做出改变
公元一九八九年联合国在巴西的里约召开「地球高峰会议」,会后结合许多政府组织及专家,经过两年的反复研讨,终于提出了一份一百七十九国能够同意的文件,它的名称叫「廿一世纪议程」。联合国根据这份文件邀请全世界各地十一岁到二十二岁的青少年编写了一本「抢救地球使命」手册,要地球人去关心自然的世界和人类世界发生了什么危机,并决定如何展开救援行动,特别在最后一章,书写青少年的任务是什么,共有二十八位编辑参与,其中几位是这样的简介自己的行动:
一、欧洲德国:
乌利,十八岁:我们有一个学生议会,当我做会长的时期开始了生态方面的活动;促使报纸类的回收再制,信息交流等等。我也在「欧洲青少年大会」中推动印行生态书刊。
二、亚洲菲律宾:
安德莲娜与波夏,十一岁:我们是学校里的环保派。我们要确保学校的清洁,但这很不容易,因为,学生都不爱干净。我们许多同学都参加示威游行,要求我国全面禁止伐木,因为当你走到乡下去,那景象很恐怖:山都是秃的。环境与自然资源部都不理睬我们。我们需要「恳谈日」!
三、大洋洲澳大利亚:
杰里米,十五岁:去年在我们那一州我组织了「儿童之声」听证会,使儿童的声音能被本州岛立法委员们听到。今年,我们走遍全国,我也编辑儿童的观念与关怀方面的书。现在正发行第三本。
四、非洲狮子山:
雪古,二十岁;麦凯尔,二十二岁:我们发起了每月一天的生态清洁日,并开座谈会来改善我们社会中妇女的地位。我们国家现正处在大时代,我们的总统才二十四岁,他拚命工作,我们想发起运动,来教所有的人识字写字。
五、美洲美国:
丹恩,二十二岁:我是演员。我们的戏团叫「棒子族」,演社会方面和环保方面的戏,每个周末都排练和演出。我随团在美国演出,也跟「国际和平儿童」同行。
罗妮,十九岁:我写环保和政治方面的剧本。在演讲和辩论时,我总是提倡绿色路线,但往往发现大多数人不怎么热衷,也没有多少常识,我个人认为「救援地球」会帮助我先在自己家里推行环保运动。
迎接廿一世纪,我们要发挥「大爱」,不只要爱自己爱家人,也要爱全人类,爱整个地球。
建立和好人生
我们已经了解「人活在关系中」这个事实,就该采取具体的行动,来维护美好的关系:
一、与自己和好:
假如一个人不欣赏自己,有自卑感,常常逃避自己,以至于做出自暴自弃的事,如故意去酗酒、吸毒,甚至以自杀来残害自己,表示这个人和自己没有建立和好关系,在此建议他每天花十到三十分钟,静静地与自己相处,并且以感恩的心情来欣赏自己、接纳自己、及爱惜自己。也可参加辅导机构举办的自我探索活动、读书会或研习,藉由专家或他人的回馈来建立「天生我材必有用」的信念,进一步能肯定自己独一无二的存在价值。让自己内外如一,努力地活出自己的生命特色。
二、与他人和好:
不用高高的围墙把自己与他人隔绝起来,也不要经常与他人比较,或容不得他人比自己能干、得人缘。是不是能做到:别人做好事,懂得赞美;别人犯了过,我们愿意宽恕。战国时代宋就的故事,可以说明这个道理,当时宋就担任魏国边境的县令,这个地方与楚国交界,很适合种瓜,魏国的农夫努力的灌溉、施肥、除草,所以种出来的瓜又大又甜;楚国的农夫却很懒惰,不肯辛勤耕耘,种出的瓜又小又酸。楚国的县令发现这种情形,十分生气,便责问楚国的农夫:「一定是你们偷懒,瓜才长不好,以后要勤快点,不要让魏国人瞧不起我们!」。楚国农夫被责备后,心里不是味道,他们不但不自我检讨,反而怨恨魏人把瓜种得那么好,便想了一个坏点子,趁着夜晚,把魏人的瓜苗拔起一些,到了天明,太阳一晒,就渐渐枯死了。后来魏人发现了真相,也想要以牙还牙,便去找县令宋就商量,宋就说:「彼此相互埋怨、不能谅解是造成祸患的主要原因,人家对我不好,我就对他不好,心胸未免太过狭窄,如果大家肯接受我的劝告,就每天派人偷偷的潜入楚国,利用夜晚来灌溉他们的瓜田,而且不要让他们知道。」因为宋就平常就是一位令人敬爱的县令,虽然他的话大家觉得有点奇怪,还是照着做了。这回轮到楚国的农夫纳闷了,因为他们发觉每天早上的田地都已经灌溉和整理好了,瓜田里的瓜也越长越好,最后发现原来是魏人做的!从此改变与魏人的关系,楚王得知这件事情,也请求和魏国订下友好的条约,使得两国的邦交变得比较和睦。
在我们的生活里,多给他人微笑或说一句祝福的话,每天珍惜与家人团聚的时间,有空拜访独居老人,生病的朋友,或探访监狱。试着认识外籍劳工,接触残障团体等弱势族群,以了解他们的处境与需要。有时候也要鼓起勇气与被我们伤害过的人道歉、和好。这些都是与他人和好且可以马上去做的事。
三、与自然和好:
消费主义的盛行,全球经济化带来的功利思想,使我们与大自然越来越对立。人类不断地滥垦滥伐,制造污染,已经严重伤害了我们唯一的家──地球,同时也使我们心灵贫乏。如果我们与大自然的和好关系越深、越丰富,我们就越富有,所以去接触大自然是与自然和好的第一件事。古人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大自然会启示我们许多人生的道理。其次是开始过简朴的生活,因为减少物欲就是对大自然最好的保护。在行动上,我们可以实践环保守则,比如懂得去做垃圾分类、资源回收,重复使用等行为。愿意投入环保运动,监督政府执行环保政策,这样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世界才能永续生存。
四、与造物主和好:
唐朝的柳宗元第一次登上湖南的西山,心中有一种「悠悠乎与灏气俱,而莫得其涯;洋洋乎与造物者游,而不知其所穷。」的深沉感受。这两句的意思是:「西山是这样的渺远无穷,和天地同生,人类是无法知道它什么时候开始的。西山又是那样的广大无边,和创造万物的造物主共存,人类是无法知道它会结束于何日。」这样的情怀,经过沈淀之后,柳宗元觉得自己「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他在这样的感动中,觉得心灵已经与天地结合,而忘记了自己疲惫身躯的存在,这就是一种天人合一的经验。其实和造物主和好,最重要的是人类愿意向上天开放自己,也学习答复上天无言的询问;也愿意思考内心最深沈的声音:人生最后的意义是什么?我要活出什么样的生命?
懂得感恩也是一种和好关系,宋朝的苏东坡到赤壁游玩,对于美景当前,他别有一番感受:「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茍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唯江上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尽,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这一段话的大意是:我们要感谢造物主提供给世人美丽神奇的世界,祂毫无条件的给,我们不用付出代价享受,这是何等的福气!的确,人类是应该好好的「谢天」。
老子曾说:「天大、地大、人亦大。」告诉我们人要自觉在天地间的重要性,因为人可以毁掉一切关系,也可以成就美好的生命世界。当我们真诚地承担做人的责任,便可以「成己、成物」,成己是扩展人类的仁心,成物要善用人类的智慧。当人类能够充分认知自我、人群与万物的关系,就不会任意加以宰制或剥削,便能够与所有的生命和谐共存。
